魏琨一默,走到毡布门前,停了停,道,“我没有瞧不起女公子,君侯也未必想看到女公子这般要强。”
伏嫽怔住,回过神,别过脸嘟哝道,“跟你说不通,这不是要强,是要命。”
她与魏琨相处的这些时日,早已放下了之前的芥蒂,她阿翁的眼光比她好,魏琨很可靠,即便和她横眉冷对,在外也能装的举案齐眉,从不曾让她落入危险,更是一心一意护佑伏家,与梁献卓相比,他已算是十全的夫婿。
可是经历了上一世,她深知人性可怖,她根本不敢将全部身家性命交托给魏琨,做了皇帝以后的魏琨是什么样她没见过,但大楚的先几代皇帝都极其防备外戚,伏家不仅是扶龙功臣,还是外戚,此一时彼一时,梁献卓能在称帝后夷她三族,魏琨也未必不会忌惮他们。
她不敢赌,没有情意但可以结盟,必要时是最相亲相爱的夫妇,尘埃落定便一拍两散。
“我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,你救过
我,但有未竟之事,我也愿意倾囊相助,但婚前就说好的,我们这夫妻原就不作数,将来好聚好散,我只想归家,与阿翁阿母闲居舞阳。”
她想自己都暗示的这么直白了,他总不能还听不懂,不图金银财宝,也不图权势地位,只求一个善终,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买卖,他定然愿意与她坦诚。
可她一扭头,门口哪还有人,魏琨早走了,毡布落下来,隔绝了帐篷外的风雪,只留内里的温暖。
她兀自生闷气,这人真有点油盐不进。
阿稚掀了帘子,提着食盒进来,将好酒好菜摆上食案,直说是从少府庖厨那里得来的好酒好菜。
伏嫽瞧食案上摆的都是她先前回来路上念叨想吃的美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