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没声,伏嫽耐着性子等在门口。
须臾屋门开了,魏琨再走出来,身上已经不是官服,着褐红直裾袍服,腰间带玉钩配环首刀,发髻梳的整齐,脚上也换成岐头履,这派头倒像是哪家豪族公子,但豪族公子不可能住在这么破落的地方。
伏嫽讥诮道,“从前怎不见你如此讲究?现在生起病……”
院门忽又有人敲门。
魏琨眼神示意她噤声,她立刻不说话了,但心里想的却是,应该是阿雉他们。
魏琨去开门,门口站着的还是先前那个婢女。
伏嫽眉头微皱,婢女真的回来了,那魏琨换衣裳,莫不是还要去长公主府?
“陛下召魏郎君前去长公主府伴驾,听说女公子也在这里,便也请女公子一道过去,”那婢女道。
戾帝召见,伏嫽哪敢拒绝,这下是听懂了,戾帝闲的没事,去长公主府找乐子。
伏嫽才刚答应大姊姊不跟颍阴长公主来往,只能被迫再违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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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嫽和魏琨进到长公主府的修竹园,园内丝竹之声靡靡,身段柔美的舞婢与体格健壮的男子贴身跳着折腰舞。
戾帝坐在上首,怀中揽着薄朱,兴致勃勃的观舞,下首是梁萦,身边坐着一个少年伺候,目下神情阴晴不定。
场中跳舞的男男女女扭来扭去,伏嫽简直不忍直视,一路都低着头,亦步亦趋的跟着魏琨。
婢女引着他们到右下角的长案,魏琨向戾帝和梁萦行礼,伏嫽也跟着行了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