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眸里有雨水洗过的清澈,纯净而透明,也有孤注一掷的坚韧,像极了暴雨中倔强绽放的白梅,让他心中的所有防线都在瞬间崩溃。
宴珛礼定了定神,努力让自己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恢复过来。
他想到了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顾沉舟。
他不动声色地试探起了清妩的态度,用一种看似随意的口吻问道:“你的丈夫呢?”
宴珛礼听见自己的声音划破这片寂静,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,仿佛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。
“女儿生病这么严重,他就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大雨里奔波?”
这句话里,隐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挑拨,就像一根细针,轻轻地刺向某个他渴望探寻的隐秘角落。
宴珛礼的目光紧紧地落在清妩身上,观察着她的反应。
他看见清妩握着毛巾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出苍白的颜色,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如同被风吹动的蝶翼,美丽而脆弱。
清妩并没有立刻回应宴珛礼的问题,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,那些斑斓的色彩映在她的眼眸里,却没能照亮其中的黯淡。
良久,清妩轻轻地叹了口气,那声音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,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惆怅和无奈。
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说出了四个字:“他来不了。”
宴珛礼的心猛地一沉,随即又被一种隐秘的期待攫住。
他不动声色地追问,语气却比刚才更添了几分蛊惑:“来不了?是有多重要的事,能比妻女的安危还重要?”
他刻意忽略了顾沉舟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事实,只想看看眼前这个女人在提及丈夫时,究竟是怎样的神情。
他看见清妩咬住下唇,那抹苍白的唇瓣被她咬出淡淡的红痕,眼眶却在瞬间泛起了水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