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碎片在这一刻轰然拼合,让宴珛礼第一次在冷硬的理智之外,尝到了名为 “动摇” 的滋味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清妩看到臻宝在宴珛礼的怀中显得十分放松,这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而宴珛礼也同样松了一口气,其实他刚才也一直很紧张。
活了二十年,他也没抱过这么软这么小的奶娃娃。
也没有心跳的这么快过。
车窗外的雨势愈发猛烈,如同一层密不透风的帘幕,将外界的世界完全隔绝开来。
而在这温暖的车厢内,暖气氤氲,水汽弥漫,宴珛礼能够清晰地嗅到清妩发间残存的皂角香,那股淡淡的香气,与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奶味交织在一起——
就像一根无形的线,轻轻地缠绕着他那颗从未为谁波动过的心弦。
他怀里的臻宝发出一声软糯的呓语,小脑袋在他的臂弯里蹭了蹭,那过于柔软的触感,让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。
而眼角余光里清妩垂眸擦泪的侧影,却让他心跳如擂鼓 ——
但这并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、陌生的、带着灼烫感的悸动。
宴珛礼心里很清楚,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劲。
可是,也许从见到清妩的第一眼开始,他就已经不对劲了。
——混杂着怜悯、保护欲和强烈占有欲的复杂。
宴珛礼从未想过,“一见钟情”这样的事情会降临到自己身上。
这个被规划好人生轨迹的宴家继承人,却在清妩抬眼望来时,被她琉璃般含泪的眼眸击溃了所有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