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眸子生得极美,恰似寒潭秋水,清澈见底,眼底流转着纯真懵懂的光芒,不谙世事的天真为她的容貌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。

唇角自然下垂,带着几分委屈又无辜的神态。

身形纤细瘦弱,宽大的素白襦裙穿在她身上,空荡荡的,更显得她单薄如纸。

她手中握着的毛笔还在滴落墨汁,却浑然不觉,只是歪着头,眼神清澈得如同寒潭,没有丝毫恐惧或戒备。

——却偏偏诱的人直直的往里边坠。

这样的纯白,是鹤立鸣这种在黑暗里待惯了的人从未见过的光彩。

美的心惊,美的几乎让他神魂震碎。

鹤立鸣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,十二年来精心构筑的防线在这道目光下摇摇欲坠。

少女的裙摆上沾着些许墨迹,发间别着的木簪简单质朴,却比后宫嫔妃们的金玉步摇更让人心动。

即使身处于如此恶劣的环境中,她依然保持着那份纯粹。

她的眼中没有丝毫对这个世界的怨恨,只有安然和宁静。

和年幼的她一样

不,比年幼的她,更美了。

这一刻,复仇的执念与内心的悸动在鹤立鸣胸腔中激烈碰撞,让他几乎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。

鹤立鸣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这样的少女,实在不应该待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之中。

她理应置身于琼楼玉宇之间,享受世间最顶级的待遇和供奉。

哪怕这座宫殿已经是冷宫中最为好和幽静的一座,他也这些年来添了不少的东西了。

也是层层防护,可以说是最安全的宫殿了。

但是根本配不上这样天生金尊玉贵的小公主。

鹤立鸣有些不能理解,他现在所产生的这些情绪是什么。

是心疼?是愧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