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也咂舌,她在谢窈走后不久得知伯府着火,就猜到是小姐做的。

明天,伯府起火的事,全京城都得传遍。

谢窈目光扫过那束红梅,只是向萧熠之微微颔首,算是致意,便在桌案边坐下。

她语气清冷:“忍冬,取笔墨来。”

忍冬立即去找,萧熠之则看出她要做什么,示意白蔹:“去拿张纸给王妃。”

白蔹挠了挠头:“谢二小姐要纸笔干啥?”

“记些东西,免得忘了。”谢窈回答。

白蔹又想问记什么,被王爷翻了个白眼赶走。

片刻后,谢窈落座,挥洒笔墨。

谢明安密室里那六七本账册里的关键信息,都被她记在脑中,此刻洋洋洒洒落笔。

萧熠之没靠太近,停在距离书案有几步远的地方,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肩背上。

柔和的烛火映着她侧脸,她眼中没有疲惫,只有认真的专注。

与点燃祠堂时不同,此刻的谢窈少了几分锋芒毕露,多了内敛的疏离感。

谢窈其实也感受到了萧熠之的目光,不算炙热,更不会觉得冒犯。

写完最后几个字,谢窈轻舒一口气,指尖有些许发麻。

刚回头,萧熠之抬起手,将一方素白的手帕放在桌案上,手帕边角绣着暗银色云纹。

“擦擦。”

谢窈拿起手帕,抬手一摸自己脸,手指沾到点干涸的红,是方才杀朱嬷嬷时溅上的血。

“多谢王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