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是送你下去问问她,到底是死在谁手上吧。”

谢窈毫不犹豫抽出匕首,血珠溅在她脸上,她连眼都没眨。

当初的苏嬷嬷,是母亲的陪嫁嬷嬷,还是在母亲生产时,唯一陪在她身边的人。

她的确是枉死了,但,绝不可能死在杀一只鸡都不敢的母亲手上。

朱嬷嬷的话,九假一真,在初听到的瞬间,的确让谢窈心里产生一丝惊讶。

然而听到谢明安给她每年写家书,这种话,未免太把人当成傻子。

如果朱嬷嬷没撒谎,那她可以去死了。

以她对谢明安的忠诚程度,短时间内,自己无法撬开她的口。

至于她说的那些,唯一解释就是——自己不但不是谢明安的亲生女儿,也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。

即便是母亲,也并不清楚当时到底如何。

否则,她在前世临死时,一定会让谢宴转告自己,不让自己过于伤心。

或许事情真相,只有死去的苏嬷嬷才知道。

窝囊也好,懦弱也好,不守妇道也好,哪怕并非她亲生母亲也好,许素素,是她谢窈认定的母亲,是世上对她最好的母亲,这一点,永远不会改变。

如果朱嬷嬷说谎了,那她,也可以去死了。

给母亲下毒,助纣为虐的人,她不会手下留情。

谢窈盯着地上的中年女子,淡淡地问:

“朱嬷嬷,你连死都不怕,还要忠心为谢明安说话,可是,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。”

“谢窈……你……我……”朱嬷嬷支支吾吾,口中涌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