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缓语气:“二小姐,伯爷再不好,也是您的父亲,即便您已经出嫁,伯府也是您的母族,这一点,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。”
“原来他是我的父亲,不知道的,以为他是我的仇人。”
谢窈嗤笑一声,声音中是压抑的戾气。
“我在边境从军九载,他可曾对我,有过一丝记挂。”
她回想起在北境的时候,一开始,她在健妇营,她是健妇营最小的女孩,其他姐姐都宠着她。
那时,她并未觉得伤心,只是一味地训练。
后来跟在大将军身边做亲兵,做斥候,学武打仗,排兵布阵,日子过得很充实。
她也不觉得伤心,只会默默地学习。
直到有一年除夕,大将军,给了她一封家书。
那封家书写的很好,但她还是看出了问题。
“大将军莫要骗我,我的父亲,从不会叫我阿窈,他只会叫我死丫头。”谢窈拿着信,找到大将军,脸上还挂着平静的笑。
大将军露出无奈的神情,说:“是我不好,我看见过年了,其他孩子都有家书,你没有,只能努力练剑掩饰伤心,才出此下策……阿窈啊,以后不开心,也可以不用笑的。”
谢窈这才知道,原来这就叫伤心,原来自己一直都在伤心。
再后来,她更难过的是,谢宴告诉她母亲死讯时质问,母亲在那九年的前几年,写了许多家书,还曾派人给自己送体己,为何她一封回信都没有。
是谢明安,拦住了母亲对外的联系,让她误会母亲那么多年!
谢窈的眼神似淬了冰:“母亲被他毒害,磋磨得病入膏肓,他倒是搂着孙姨娘,又纳了两三房小妾,夜夜笙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