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嬷嬷还要嘴硬,这时,谢窈因为恨意,手指一颤,原本在她脖子处的匕首移开几寸,掠过她的脸颊。

不过轻轻一划,朱嬷嬷的脸皮破出几滴血珠。

她猛地一震,眼中竟然露出比刚才匕首落在她喉咙时,更慌的神情。

谢窈立即捕捉到她眼中的慌乱,匕首,继续在她脸上比划,眼神明悟。

“朱嬷嬷竟然在意这个。”

一个女子,刀子抵到喉咙,就快死了,还在为别人辩白,却怕被划破脸,只有一个可能。

“也是,毕竟朱嬷嬷要靠这张脸,与我的父亲温存呢。”

朱嬷嬷的脸色骤然惨白,嘴唇哆嗦着:“二小姐,你,你胡说什么!老奴与伯爷,可是清清白白!”

“哦,我在胡说吗。”

谢窈绕着她,走了半圈。

“我若没记错的话,你是谢老伯爷房里的丫鬟,比我父亲大七岁,只是七岁而已,这书斋和书斋里的秘密,还有给我母亲下毒的事,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
“原来是苟且到了一处,才让他如此信任你。”

谢窈有些反胃:“有时候,我真不知道我这父亲,与秦楼楚馆里做皮肉生意的兔子,有什么区别。”

以身饲女子,吃着软饭,换这些女子,为他前仆后继。

她原本只是想到芝黛,随口一说,但看朱嬷嬷如遭雷击的样子,就知道自己还猜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