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窈敏锐地察觉到她一刹那的颤抖。

看来,解药就在她手上。

“我赶时辰回去洞房,朱嬷嬷还是老实交代为好。”

谢窈弯起眸,笑意浅浅,匕首尖在她喉咙处点了点。

“冬至宴家宴,你在众目睽睽下,给父亲解了毒,你会没解药?”

朱嬷嬷缩着脖子,强行辩解:“那只是府上常备的解毒丹药……老奴也是误打误撞,误打误撞。”

她目光扫过谢窈身后,忽然,看见地上被撕碎的芝黛荷包,又瞥见被谢窈翻乱的书斋,面色悄然变化。

不知这丫头找没找到密室,没找到还好,若是找到,断不能留。

就算她没发现密室,她问自己要曼陀散的解药,也说明她已经知道许氏被下毒!

可伯爷对此还一无所知,事后,肯定会以为是御鹰司干的,这丫头真是心思深沉,太可怕了!

“二小姐,您又没中毒,要那些做什么……”朱嬷嬷强装镇定,试探地问。

可恨她双臂被卸去关节,手也被绑在身前,根本没法做小动作。

“你说,我要做什么。”谢窈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她。

朱嬷嬷眼神一凛,索性不再装糊涂:“看来二小姐知道伯爷的事了,二小姐您别忘了,您是伯府嫡女,伯爷要是倒下,您能落什么好。”

“伯爷嫡女?”

谢窈:“朱嬷嬷还没老,怎么就糊涂了,我如今是靖北王妃,谢家如何,与我何干!”

朱嬷嬷哑口无言,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与冰冷,心中暗恨,当初就该派人去北境杀了她,留到现在,反倒成了祸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