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啦”一声,斗篷下摆被裁短几寸。
夜色是最好的掩护,谢窈避开王府巡逻的护卫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墙影里。
半个时辰后,文昌伯府高墙外,谢窈借着一棵老树,翻了进去。
伯府内果然热闹,前厅方向灯火通明,丝竹管弦声音不绝于耳。
谢窈冷笑一声,白天孙家人来闹事,连带着之前谢枝在成佛寺做的事传遍京城,转头,谢家众人还是摆酒设宴,借她的大婚招揽宾客,果然是脸比城墙还厚。
说不定,萧熠之替母亲求来的诰命夫人,也会被谢明安利用,让前来的宾客觉得谢家圣眷正隆。
果不其然,谢窈刚走到马厩,就发现宫里庆公公的马车,还有礼部尚书何大人家里的车架。
想来是庆公公与何裕前来宣旨,册封母亲为二品诰命夫人之后,就被留了下来。
既然庆公公在,更方便了她之后的计划。
路过谢明安书斋时,谢窈看了一眼。
往日被守得密不透风的书斋,今晚只剩下两个书童。
前院的宴席太忙,连护院都被调到前面伺候。
她脚步没停,径直往后宅最深处的谢家祠堂而去。
越靠近祠堂,周遭越寂静。
很快,谢窈来到祠堂,推开门。
里面长明灯熄灭着,未点烛火,近乎漆黑一片。
只剩今晚月凉如水,明亮柔和,静默地注视着人间。
谢窈漠然地站在月色里,斗篷上流转着银晖,身后是狭长的影子,面前是一排排谢家祖宗牌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