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违了,谢家祠堂!

她毫无惧意,目光扫过这些死物,看见最前排那块写着老伯爷名讳的牌位,眼神更冷了几分。

这是在她五岁时,就因病去世的老伯爷,她的祖父。

老伯爷在世时,看向母亲的眼神,总是阴沉厌恶,言语间更是充满嫌弃。

“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之女,若不是明安喜欢,也配进我谢家的大门?”

“还未出阁,便珠胎暗结,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,生出的女儿也顽劣不堪,真是家门不幸……”

因为她幼时顽皮,被老伯爷罚跪祠堂,是家常便饭。

老伯爷的态度,更助长了谢明安对母亲的轻视。

“小姐。”角落里,七两走出来。

他在小姐上花轿之前,接到小姐的眼神,早已等候多时。

谢窈问:“都备好了?”

“是,东西都在这儿。”

七两与她一起走到供桌旁,挪开一个常年放香火的木箱,掀开盖子。

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桐油,火油,还有十数斤的松脂。

这些,就是谢窈给七两单子上的东西,之前一直藏在他屋子的床下。

桐油松脂等物价格昂贵,寻常人家也会用到,但用不上那么多,若一次购入过多引火的东西,不止事后容易被查出,还会引起官府注意。

所以,谢窈给了七两足够的银钱后,七两是借外出采买的机会,攒好几次才买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