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她看见刘嬷嬷的身影,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走。

谢窈悄无声息地跟上去,就见刘嬷嬷拎着几副汤药,来到伯府后厨,指使一个小丫鬟:“你,去把这两副药给姨娘煎了。”

丫鬟接过药包,忍不住抬头问:“嬷嬷,姨娘这是生病了?”

刘嬷嬷斜了她一眼:“你才生病呢,这是药令大人给姨娘开的调理方子。”

见丫鬟仍是懵懂,她又斥道:“灶上不能离人,煎好后给我,若有半分差池,仔细你的皮。”

丫鬟不知什么是药令大人,谢窈却清楚,孙姨娘的父亲,就是尚药局的孙药令。

她隐隐感觉自己捕捉到了什么,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。

等刘嬷嬷走了,丫鬟生完火,找出砂罐,拿着蒲扇煎起药来。

谢窈这才现身。

“见,见过二小姐。”小丫鬟慌里慌张地起身行礼,悄悄看她身后。

二小姐没带刀吧。

“放心吧,我没带刀,”谢窈感叹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名声,张开手示意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丫鬟松了一口气:“回禀二小姐,奴婢茗儿。”

谢窈从袖中掏出三两银子,塞到茗儿手中。

“茗儿,你也知道,我母亲常年体弱多病,我想为她请个大夫调理身子,却不知京中哪家医馆更好。”

茗儿收下了银子,心中怦怦乱跳,低声道:“二小姐真是一片孝心,只是,伯夫人的身子,京中许多医馆都来看过,药也吃着,但一直不见好。”

顿了顿,她又道:“若说好的医馆,给咱们伯府平日看诊的济安堂就很尽心,就是药钱很贵,奴婢这等下人是万万吃不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