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衾温每一次提起想要看自己弟弟时,就会被父母言辞闪烁的拒绝,那时候的他不懂,
后来随着年岁见长,被父母慢慢遗忘的他太过寂寞,于是便吩咐下人去找先生给自己开蒙。
多可笑,他的父亲忙于庞大的家业,回来只一心惦记着雅苑的娇妻和小儿子。
早就将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大儿子给忘了个一干二净。
他的母亲更是一心扑在了小儿子身上,对于病弱的大儿子也是不闻不问。
可能是她想要用健康的二子,来填补对于生了个病弱儿子的挫败吧。
顾衾温开蒙没过多久他的妹妹就出生了,从此他开始了一个人漫长到毫无边际的生活。
从小生活在缺乏爱意环境里的人,贫瘠到独自一人的生活。
无时无刻承受着病痛折磨的人。
他的生活就像是他嘴里的药一样,苦得发涩,一点点的甜意都是奢求。
二十多岁病重半卧床前的顾衾温。
听着大夫对他生命长短的判断,黝黑的双眸平淡无波到令人心惊的程度。
十几年前他就该离开了,如今拖着这副残破的身躯,苟延残喘的活了二十多年。
对于承受病痛折磨的人其实已经足够了。
所以当他的母亲泪眼婆娑的要给顾衾温冲喜的时候。
本来平然接受生死的人,听着自己母亲伪善的话和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痛苦。
让顾衾温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巨大的嘲讽感。
近二十多年来对他漠视到极点的父母,像是突然发现自己对于大儿子的愧疚。
他们发了疯的想要补偿他,不管病入膏肓的人需不需要这份迟来的补偿。
顾衾温对于顾父顾母,经过这么多年早就无喜无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