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病痛已然将他人性光辉的一面给消磨的几近殆尽。
身为一个男人他也深深的了解到,生存于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不公。
他知道要和他成亲的女子是个苦命人,被她的父母卖到了顾家。
冷漠的男人难得的发了善心。
他无法抗议母亲的决定,但他可以尽自己所能的给她留一条相对好走的后路。
记得大婚的那天深夜,望着漆黑一片的屋子。
侧卧于床边的顾衾温听着门外传来窸窸窣窣地响动。
他抓紧旁边的床柱动作轻轻地坐了起来。
耳边是人踢到东西的声音。
顾衾温从小到大有一个习惯,他喜欢黑暗。
也许是一个人呆惯了,也许是他注定没有光明。
到了晚上男人是从来不点蜡烛的,他喜欢一个人在黑暗中沉沦的感觉。
于是男人无动于衷地看着黑暗中的,微微颤动细弱的火苗缓缓地向他靠近。
坐在床榻上的男人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。
寝室的窗边有个小塌,小姑娘家应该能睡,床上的被子也多,到时候分她两床。
随着十月的靠近顾衾温的鼻尖盈满了花香,同时也让胡思乱想的他回过了神。
顾衾温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,那个懵懵懂懂闯入自己世界的小姑娘。
就那一眼,真就是那无比惊艳的一眼。
他常年因病沉寂的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,病弱的身体无法承受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