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深刚开始低垂着眼,那个男人没看见他的神色。
直至他得寸进尺的想要伸手拍肩膀的时候,周砚深抬起了低垂的脸。
一双眼红得出血,吓坏了侃侃而谈的男人,他呦呵一声吓得不轻,猛然后退了好几步。
这双被血染红的眼里冷冷的不带一丝情绪,不,准确形容难得带上了厌烦的神色,让人看上一眼便望而却步。
那个侃侃而谈的男人表现的跟见鬼一样,畏畏缩缩跑了。
周砚深靠着墙缓缓落地,整个人蹲在地上。
唐女士,老周,陆家父母得了消息急忙赶到医院,看到的就是满身颓废的周砚深蹲在手术门前。
脚步一顿的唐女士瞧他这样,眼里闪过心疼。
她大步向前靠了上去,上前就是一巴掌呼在人家头上,周砚深盯着近在眼前的脚,连抬头的兴趣都没有。
“你瞧瞧你这副没用的样子,你老婆可在手术室里忍着疼给你生孩子呢,你敢装这死出给她看。”
周砚深扒着墙慢慢站直了身,他没有反驳,他承认自己没出息,现在腿都是软的。
他站直了身,没来得及换身上的睡衣皱巴巴的,下半张脸透出了胡茬。
眉眼之间写满疲惫不堪,整个人显得特别寥落。
唐女士看不惯他这样,手指着病房的方向让儿子过去洗个澡,换身衣服像个人样再过来。
周砚深不愿意走,唐女士就揍他,巴掌拍的呼呼作响,嘴里说着恨铁不成钢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