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。只有炉火在铁皮炉膛里发出持续的、不安的噼啪声,和砂锅里药汁冷却时细微的咕嘟声。

过了许久,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卫戈端着那碗药的手,再次递到了费明远的面前。碗沿几乎要碰到费明远的嘴唇。

声音近乎卑微,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固执:

“先…喝药。”

第110章 药

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,清华园里高大的悬铃木枝叶间,漏下稀薄的、带着寒意的天光。筒子楼狭窄的楼道里响起早起洗漱的、湿漉漉的嘈杂。

费明远推开那扇油漆剥落的木门,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墙角那张空荡荡的旧椅子。椅背上搭着卫戈那件旧工装外套,椅子上却没有人。

往常这个时间,卫戈要么是盘腿坐在地上,就着炉火的余温啃着冷硬的窝头看书,要么是已经收拾妥当,沉默地等着和他一起去食堂。

一丝不安缠上费明远的心头。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,走到桌边。桌上那本摊开的《高级宏观经济学》旁边,放着一碗用另一个碗倒扣保温的小米粥,粥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米油,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细的咸菜丝。

没有字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