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烧退了,感染控制住了,还没醒。”护士一边记录一边说,“命是捡回来了,但肺部和旧伤损伤很大,需要长期静养。你,”她拔出体温计,看了看,“37度8,低烧。失血过多,多处软组织挫伤和撕裂伤,需要静养至少两周。你是卫戈?”

卫戈点点头,心思全在隔壁。

“陈参谋长交代了,让你安心养伤。”护士收起东西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点,“一会儿有人会来问你情况。”说完,转身离开了病房,动作干脆利落。

病房里恢复了寂静。卫戈靠在床头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飘落的雪沫,思绪翻腾。陈参谋长…陈振国…费明远的朋友,能量很大。赵大壮呢?马三和王麻子他们…死了四个巡夜队员,这事绝不会轻易了结!

没过多久,病房门再次被推开。这次进来的不是护士,而是两个穿着笔挺军装、表情严肃的军官。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、面容刚毅的少校。另一个是上尉,拿着记录本。

“卫戈同志?”少校的声音沉稳,带着军人的威严。

“我是。”卫戈平静地回应。

“我们是军区保卫处调查组的,我姓秦,秦锋。”少校自我介绍道,“关于三分场废弃林场护林点发生的…事件,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核实情况。”

来了!卫戈的心沉静下来,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硬。他点了点头。

接下来的询问特别严肃。秦锋的问题极其精准、犀利,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:

“当晚你为何带着费明远教授驾驶拖拉机离开三分场?”

“途中遭遇巡夜队拦截,为何不停车反而加速冲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