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感谢组织宽大处理!”卫戈低下头,掩藏住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、冰冷刺骨的寒芒和一丝绝处逢生的狠厉。

黑河农场…王翠花…

这笔血债,老子记下了!

活着…先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!

第3章 惊鸿一瞥

三天后,阴沉的天空飘着细碎的雪粒子。

破旧拥挤的绿皮火车像一条疲惫的长蛇,喷吐着浓黑的煤烟,发出沉闷的汽笛声,缓缓驶离站台。

站台上是送别亲人的哭喊、口号声和挥舞的红旗,交织成一片嘈杂而压抑的背景音。

卫戈挤在气味混杂、人满为患的硬座车厢连接处,靠着冰冷的车厢壁。

他穿着一身打着补丁、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袄,背着一个瘪瘪的、同样破旧的帆布包,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点干粮。

手腕上虽然没了手铐,但被粗暴扭送时留下的青紫淤痕依然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