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槐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,燕泽京轻手轻脚地翻墙进去,落地时特意放轻了动作,却还是不小心碰掉了院墙边的一块小石子。

“谁?”

屋里传来凌洛夏的声音,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。

“是我,燕泽京。”他连忙开口,声音放得极轻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凌洛夏站在门口,依旧是那身粗布彩衣,头上裹着头巾,只是鱼骨辫松了些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更显得清瘦柔弱。

她看到燕泽京,明显愣了一下,细眉微挑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:“你……你怎么又来了?”

“来看看你。”燕泽京咧嘴一笑,习惯性地想耍点嘴皮子,可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觉得心跳有点快。

他往后退了半步,献宝似的把藏在身后的手往前一伸,“给你带了样东西。”

他手里捧着一束花,花瓣层层叠叠,颜色是极浅的粉白,看着娇嫩得很。

凌洛夏的目光落在花上,眼神柔和了些,却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花是很美,可一旦被摘下来,用不了几天就会凋零……真是糟蹋了。”

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,只有对花草的怜惜,却让燕泽京心里一动。

他就知道她会这么说。

燕泽京笑了,把那束花往身后一藏,又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递到她面前:“你看这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