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朵用彩色布料做的花,针脚算不上精致,甚至有些歪歪扭扭,却是实打实的荼蘼花样式——花瓣层层缠绕,用淡粉的粗布缝制,边缘还特意用红线勾了边,花心缀着颗小小的白色珠子,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“这是我用布做的。”燕泽京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,挠了挠头,“刚才那束是路上顺手摘的,这个才是特意给你做的。你看,它永远不会凋谢。”

他白天被羽清衍催着收拾东西时,愣是找了几块碎布,笨拙地缝了一下午。

以前在电子厂学过两招针线活,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。缝的时候扎了好几次手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莫名觉得有意思。

凌洛夏看着那朵布做的荼蘼花,眼睛慢慢睁大了些,细眉舒展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心尖。

她伸出清瘦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花瓣,粗布的质感带着点温暖,不像真花那样易碎。

“荼蘼花……”她轻声念着,声音里带着点恍惚,“开到荼蘼花事了……”

“啥?”燕泽京没听懂,“这花有说法?”

“没什么。”凌洛夏摇摇头,抬起头看着他,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,像月光落在水面上,“谢谢你,燕泽京。我很喜欢。”

她的笑容很淡,却比他见过的任何浓妆艳抹都要动人。燕泽京看得愣了愣,忽然觉得下午扎的那些针眼都不疼了,心里暖烘烘的。

“喜欢就好。”他咧嘴一笑,把布花塞进她手里,“我明天要跟宗门的人出去一趟,参加什么比武大赛,可能要走些日子。”

“比武大赛?”凌洛夏眨了眨眼,“像话本里写的那样,很多仙人一起比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