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人住?”他没话找话,眼睛忍不住打量着屋里的陈设,没看到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。
“嗯。”凌洛夏点点头,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,轻轻咳嗽了两声,“爹娘走得早,就我一个人。平常就种种花,天亮了去镇上卖点花,换点药钱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,可那语气里的孤单,却让燕泽京心里有点堵。
他看着凌洛夏清瘦的脸,看着她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病气。
“你身子不好?”燕泽京忍不住问。
“老毛病了,从小就这样。”凌洛夏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却像月光一样柔和,“不碍事的。”
燕泽京没再追问,心里却莫名地想做点什么。他环顾四周,看到门后挂着几件刚洗好的衣服,还有个装着脏衣服的木盆放在角落,里面泡着件凌洛夏穿的粗布衫。
“那个……盆里的衣服,我帮你洗了吧?”话一出口,燕泽京自己都愣住了——自己什么时候主动给人洗过衣服?他不是要调戏人吗!
凌洛夏也愣了,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怎么能让你……”
“没事没事,反正我也没事干。”燕泽京抢在她前面把木盆端起来,动作快得像怕她拒绝,“就当是赔你那些花了,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他端着盆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,笨拙地打水、搓衣服。
粗布衫很粗糙,泡了水更沉,他搓了没几下就觉得手酸,可看着屋里凌洛夏透过窗户投来的目光,他硬是咬着牙搓得更卖力了。
月光洒在他身上,映着他那身与粗布衣衫格格不入的红白仙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