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临元笙刚问过“你是谁”,下一刻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墨香,又会突然傻笑起来,伸手抱住他的胳膊:“哦,你是我的哥哥!”
他从不觉得烦,反而会把人搂得更紧些,好像这样,就能把自己的温度多传些给这个可怜的弟弟。
再后来,临元笙痴傻的症状更加严重了。
常常做出些没头没脑的事。
会踩着廊柱爬上屋顶揭瓦,把青灰色的瓦片扔得满地都是;会闯进厨房,把面粉抹得满脸都是,追着受惊的鸡满院子跑;甚至会把下人的针线筐打翻,拿着绣花针在布上乱戳。
府里的下人渐渐没了耐心,背后嚼舌根的、故意怠慢的越来越多,有时临元笙伸手要水喝,下人们也会磨蹭半天才端来,水还带着些凉意。
有次他从外回来,刚进二门就听见下人尖利的呵斥声:“你个傻子!又想偷东西?再动一下我打断你的手!”
他快步走过去,就见一个粗使婆子正揪临元笙的胳膊,临元笙吓得缩着脖子,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。
于是,他快步上前把临元笙拉到自己身后,冷眼看着那婆子:“谁给你的胆子,这么对他说话?”
那婆子见是他,慌忙松开手,嗫嚅着辩解:“二公子,是他先偷……”
“他是相府的公子,想吃什么需要偷?”他打断婆子的话。
“元笙是我的弟弟,往后谁再敢对他不敬,或者少了他一口吃的、一杯喝的,就别怪我不讲情面,直接把人赶出府去!”
周围的下人都低着头不敢作声,他转身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元笙,刚才还怯生生的人,此刻正抓着他的衣角,小声喊:“哥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