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他刚从书院回来,就见丫鬟小桃慌慌张张地跑过来,说元笙在花园里摔了跤,醒来后就说看不见了。

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卧房,就见临元笙蜷缩在床角,双手紧紧抓着锦被,听到他的脚步声,才颤抖着伸出手:“哥哥?是你吗?”

他快步走过去,将人揽进怀里。

临元笙的眼泪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襟,带着哭腔反复问:“哥哥,我怎么看不到了?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?”

他的心像被生生揪成一团,明明自己也慌得厉害,却还是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,轻轻拍着元笙的背哄:“没事的,元笙只是生病了,等郎中来看过,喝几副药就好了,到时候哥哥再带你去街上看花灯,好不好?”

可那药喝了一副又一副。

临元笙的眼睛却再也没亮起来。

后来不知从哪天起,临元笙变傻了,连他也认不清了。

有次他端着莲子羹进房,临元笙坐在窗边,听到动静就歪着头,眼神空茫地问:“你是谁呀?”

他手里的羹碗晃了晃,滚烫的糖水差点洒出来。

他把碗放在桌上,走过去蹲在临元笙面前,握着他冰凉的手,一字一句地说:“元笙,我是你兄长,是你的哥哥临清觉。”

临元笙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努力回忆,却还是摇了摇头:“兄长?哥哥?”

“对,”他耐着性子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,“我是你的哥哥,我会一直陪着元笙的。”

从那以后,这样的对话成了常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