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看你的身形、听你的声音,都和我一个……”
“一个许久未见的弟弟有些相像,一时失了分寸,才唐突了你。”
她说着,目光仍没从对方身上移开,眼神里藏着试探,“不知公子贵姓?这大雪天的,急着往哪里去?”
临元笙心里咯噔一下。
临江月这话说得软,却句句都在打探。
他不敢再多言,只含糊地拱了拱手:“姑娘不必致歉,出门在外认错人也是常事。我姓李,只是个寻常商人,赶着去前头客栈落脚,就不与姑娘多聊了。”
说罢,他准备离开。
“公子请留步。”临江月的声音突然沉了些,往前迈了半步,“这雪天路滑,城外客栈多已客满,你若没提前订下住处,怕是要多跑不少冤枉路。”
“不如……我再与你多说两句,或许能指个近路?”
她这话半是试探,半是想再确认眼前人的身份。
临元笙脚步一顿,心里暗道不好,正想找借口推脱。
蓦地,一道带着戏谑的男声突然从街角另一侧传来,裹着风雪钻进两人耳中:
“我的好母后,您怎么会在这市井街头跟个陌生男子拉拉扯扯?”
“儿臣找了您大半日,脚都冻僵了,可算把您找着了。”
临元笙转头望去。
只见澹台羡穿着一身宝蓝色锦袍,外罩白狐毛斗篷,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,正缓步从雪幕里走出来。
看清来人是澹台羡,临元笙反倒悄悄松了口气。
临江月脸色一白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今日并非朝会,你不在东宫待着,跑出来做什么?”
澹台羡走到临元笙身前,将他挡在身后,而后对着临江月叹道:“母后这话可就生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