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麻利地称好青菜,报了价钱。
暮日安付了钱,拎着菜袋,朝着巷口走去。
他不敢回头,不敢停下,只盼着这声“老师”只是认错人。
暮日安拎着菜袋快步往前走,脚步因心绪不宁而有些慌乱。
他刻意往街巷深处钻,避开人流。
可身后的脚步声始终紧紧跟着,像一道甩不开的影子。
转过一个拐角,前方是片废弃的晒谷场,四周只有几间破败的草屋,连风都透着几分寂静。
暮日安的脚步终于停住。
再跑下去,反而更显刻意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。
目光所及之处,便是一张熟悉中含着些许生疏的面容。
澹台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:“老师,您不必躲。”
暮日安却立刻垂下眸,不敢看他:“你怎么找过来的?冀州偏远,我在此隐居多年,从未与京城有过牵扯。”
澹台衍回应:“老师,自得知您故去后,我便从未放下过您。”
“当年‘逆党案’疑点重重,我始终不信您会做出谋逆之事,便暗中派人四处查探,从京城到各州府,一晃就是这么多年。”
“直到前些日子,我的属下查到冀州有个人身形与您相似,我便立刻赶了过来。没想到……没想到就是您,您真的还活着。”
暮日安听着这话,眸色淡淡沉了下去,自嘲道:“找我做什么?我是朝廷钦定的逆党,是满门抄斩的罪人。你与我扯上关系,只会惹祸上身,何必煞费苦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