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不是罪人!”澹台衍立刻反驳,“当年您教我‘君子坦荡荡’,教我‘为政以德’,您一生清正,怎么可能勾结藩王谋逆?”

“那‘逆党案’定是有人故意诬陷,我查了这么多年,早已查到些蛛丝马迹,幕后之人,十有八九是南宫雪!”

暮日安闻言,眼底掠过一丝波澜,却很快被冷笑取代:“蛛丝马迹算不得证据。”

“万一……我真的是你想的那种坏人呢?”

“万一我当年真的存了谋逆之心,只是没成功才假死脱身呢?”

“绝无可能!”澹台衍语气铿锵,“我认识的老师,胸有丘壑而怀黎庶,尽瘁鞠躬以报家国,一生清正如朗月,怎会行谋逆这等悖逆之事?”

“纵世人皆疑,弟子亦信您如初,此生不渝。”

听到这话。

暮日安突然沉默了。

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情感,是委屈。

这么多年,他顶着“逆党”的骂名隐姓埋名,承受着孤独与隐忍,早已习惯了世人的唾弃与怀疑。

却从未料想到。

还有人会这般毫无保留地相信他。

暮日安别过脸,试图掩饰眼底的湿意,可声音却难掩哽咽:“你……”

他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最终只化作一声轻颤的叹息。

“你这孩子,还是这般执拗。”

澹台衍见他动容,又道:“老师,我知道您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。如今我已有能力与南宫雪抗衡,手握半壁虎符。您信我,将当年逆党案的细节都告诉我。我替您复仇。”

暮日安陷入了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