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年了?

自他假死脱身、化名“夜宁”隐居在此,早已无人再用“老师”这个称呼唤他。

这个声音……

低沉沉稳,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沙哑。

却又依稀能辨出当年少年时的轮廓。

这声音的主人……

会是澹台衍吗?

念及此处。

暮日安心脏一缩,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年那个总捧着书卷、跟在自己身后问东问西的太子。

可随即,“逆党案”的血光、满门抄斩的惨状、以及自己隐姓埋名的隐忍,尽数涌了上来。

他有些不敢回头。

他是个罪臣。

他无颜面见自己曾经的学生。

菜摊老板见他不动,笑着打趣:“老乡,这青菜新鲜得很,您要是嫌贵,咱还能再商量。”

暮日安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,站起身,却没有回头,只拿起几棵青菜递给老板:“就这些,称吧。”

与此同时,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,这一次多了几分笃定:“老师,真的是您吗?”

暮日安握着青菜的手在颤抖,却硬着心肠,装作没听见,只对着老板道:“麻烦快些,家里还等着做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