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不该……不该独自离开,留你在这儿……”
“都是本王的错……”
错得离谱。
错得可笑。
错得罪无可赦。
怀里的人安静得不像话,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。
澹台衍忽然将脸埋在临元笙的颈窝,低声祈求:“你醒过来好不好?再喊本王一声‘夫君’,就一声……”
曾几何时。
这声“夫君”在他听来,是耻辱,是负担。
是临元笙这个“傻子瞎子”绑住他的枷锁。
他厌恶临元笙的痴傻,厌恶他是个男子却要做自己的妻,更厌恶因为这场婚事,自己成了朝野上下的笑柄。
可如今想来,这场婚姻里受苦的,从来都不只是他一个人。
这场大婚,于他澹台衍而言是刻在骨血里的耻辱。
可他自己从前竟从未想过,这份耻辱于临元笙而言,是何等沉重的枷锁。
临元笙本是男子,却要屈身做自己妻,被困在这四方院落里,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。
若他始终是那个懵懂痴傻的模样,或许还能不知愁绪,浑浑噩噩地过下去。
可偏偏,他的神智清醒了。
清醒之后的日夜,他该有多痛苦?
看着自己这副残废的身躯,忍受自己时而暴戾时而冷淡的脾气,还要顶着“男妃”的名头,在旁人异样的目光里煎熬。
换作任何一个人,又怎会心甘情愿嫁给自己这样的人?
澹台衍从前只怨自己命苦,却忘了,临元笙才是这场无妄婚约里,最无辜、最可怜的人。
澹台衍恍然想起来,归宁那日,临元笙对着相府管家,认认真真地说“王爷待我很好”,语气真挚得让他当时只觉得讽刺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