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御佛节,从寺庙回来,遇刺的时候,临元笙还说过不想让他死,要替他顶罪。

那时候澹台衍真的慌了。

他慌了神。

他想不明白,像他这么烂的人,那么暴戾无常的人,竟然……竟然会有一个与他相识时日不长的傻子,要替他顶罪,为他而死。

还有,围猎的那日,自己中了陷阱,掉入山谷,临元笙竟然会冒着生命危险,将他从山谷中背出来。

桩桩件件,像针一般扎进他的心里。

他那时只觉得临元笙傻。

傻得不计后果,傻得为一个不值得的人付出。

可如今他才懂,不是临元笙傻,是他自己瞎。

瞎得看不见临元笙的真心,瞎得将那份炽热的喜欢,错当成了算计与讨好。

可那时的澹台衍,却像被心魔缠了身。

对着临元笙,他满心都是无端的猜忌。

得知临元笙不痴傻不眼盲之后,澹台衍非但没有半分欣慰,反而被莫名的恐慌缠上,心底竟隐隐生出了怨怼,险些让那点扭曲的情绪,将自己拖进恨意的泥沼里。

所以,当初,他才会掐着临元笙的脖颈,对那人说“我恨你”。

直到此刻,指尖触到临元笙鼻尖那片死寂的冰凉,抱着这具失温的躯体,澹台衍才终于撕开了自欺欺人的面纱。

他哪里是恨临元笙?

分明是早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,就把心落在了那个人身上。

他只是不甘心。

不甘心临元笙与临清觉有染,不甘心临元笙与临清觉多说一句话,不甘心那人在临元笙心里,占走哪怕半分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