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,可话里的底气却弱得可怜。

木瑶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。

让他那点侥幸摇摇欲坠。

他僵在原地。

许久,才缓缓地、缓缓地将手指移到临元笙的鼻尖。

一寸,又一寸。

指尖触到的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。

没有温热的气息拂过,没有丝毫起伏,连最微弱的气流都没有。

那点残存的侥幸,在这一刻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
澹台衍的手指僵在半空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身体晃了晃,若不是扶住了床沿,几乎要栽倒在地。

他盯着临元笙紧闭的眼睛,失了神。

半天,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: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没有气呢……他明明……明明只是睡着了啊……”

那张平日里冷硬的脸,蓦地染上了一层绝望的苍白。

木瑶看着自家王爷这般模样,也不敢再多说什么,站起身来,福了福身,退了出去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澹台衍的喉结滚动着。

方才强撑的笃定像被狂风撕碎的纸,连带着他最后一点力气也散了。

滚烫的泪砸在自己指尖,他却像被烫到一般,指尖颤得更厉害。

下一秒,他再也绷不住那点摄政王的体面,双臂绕过临元笙的肩背,近乎贪婪地将人揽进怀里。

“临元笙……本王错了……”

粗哑的嗓音里满是悔意。

“是本王不该带你去皖南,不该让你染上这该死的病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