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临元笙说“喜欢”时的笃定,想起他握着自己的手说“王爷很好”时的暖意,想起自己承诺“没人能再欺负你”时的决心……
原来,这些都可能是转瞬即逝的泡影。
临元笙似乎察觉到他的崩溃,艰难地侧过头,摸索着想去够他的手,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气音。
像是在说,“别怕”。
澹台衍紧紧握住那只滚烫的手,掌心的黏腻的,不知是药汁的余温,还是对方的冷汗。
烫得他心尖发颤。
“都怪本王……”
“本王错了……”
“本王不该这么自私,不该明知你劳累,还要让你帮本王治腿……”
“都是……本王的错……”
澹台衍的声音几近破碎。
蓦地,临元笙咳得更厉害了,帕子上的血迹晕开一大片。
……
澹台衍就这么将临元笙紧紧抱在怀里,一整夜都没松开过。
他守着怀中滚烫的人,片刻都不敢离开。
医官很快熬好了药,将其递过来。
澹台衍小心地接过,用勺子舀起一点,放在唇边吹了又吹,直到温度适宜,才凑到临元笙嘴边:“喝口药,喝了就不难受了。”
临元笙费力地张开嘴,药汁刚入喉,眉头便蹙起,喉间一阵翻腾,竟又“哇”地一声吐了出来,溅在澹台衍的衣襟上,混着淡淡的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