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关系,没关系……”澹台衍连忙用帕子擦去他嘴角的药渍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,“咱们再喝一点,就一点点,好不好?”
他又舀起一勺药,这次特意调得更慢些,等临元笙咽下一口,便飞快地从旁边的碟子里捏起一颗蜜饯,塞进他嘴里。
甜意漫开的瞬间,临元笙蹙着的眉似乎舒展了些,也没再像方才那样剧烈反胃。
澹台衍眼睛一亮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就这么一勺药、一颗蜜饯地喂着。
药汁洒了大半,他的衣襟、袖口早已被染得狼藉,可他浑不在意,眼里心里只剩下怀里这人能不能多喝下一口药。
药汁顺着喉咙往下滑。
带着蜜饯的甜丝丝的余味。
临元笙靠在澹台衍怀里,感受着他胸膛有力的跳动,还有那几乎要将自己融化的体温,意识像是被泡在温水里,慢慢舒展。
恍惚间,他想起,围猎那日他将澹台衍救了之后,昏迷了好长时间,醒来后,澹台衍也是这样一勺药、一口蜜饯地喂自己。
只是那时澹台衍是坐在轮椅上的,并没有把自己抱在怀里,眉头也皱着,语气算不上好,却耐着性子一勺勺喂,没半点不耐烦。
那时候,他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。
他想起,母亲走后,再也没人那样喂过他药了。
在21世纪,生病时永远是自己扛着,要么就是面对着护士递来冷冰冰的针管和药片,哪有这般耐心的哄劝。
他原以为穿越过来,和澹台衍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关系。
他怜悯澹台衍的身不由己,想帮他治好腿;
澹台衍或许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,才对他多了几分容忍。
可那天被他喂药时,临元笙心里那点怜悯,不知不觉就变了味。
所以才会鼓起勇气问那句“你喜欢我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