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入王府时,王爷还肯给我安排住处。”
“你不知道,我之前在相府,一直是睡柴房的,冬天漏风,夏天闷热,连块像样的铺盖都没有。”
听到这话,澹台衍的瞳孔颤了一下。
他忽然想起大婚那日,自己气头上让南凛把临元笙扔进柴房。
当时他只觉得解气,此刻听临元笙轻描淡写地说出来,才后知后觉地涌上一阵愧疚,像被针扎似的疼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句“抱歉”,却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,根本抵不过那份疏忽。
临元笙没在意他的沉默,继续道:“还有归宁那日,管家嘲讽我,是王爷站出来帮我解围的。”
他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,“以前在府里,我总被人欺负,除了哥哥,从来没有人会护着我。”
最后那句话像一把钝刀,轻轻割在澹台衍心上。
他看着临元笙平静叙述的侧脸,忽然觉得眼前这人像是一株在角落里悄悄生长的植物,默默承受了太多风雨,却只把最坚韧的一面露出来。
原来那些他未曾在意的瞬间,竟成了眼前人记忆里难得的光亮。
愧疚与心疼交织着涌上心头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之前的多疑和刻薄是多么可笑。
临元笙想要的,或许从来都不多,不过是一点尊重,一点庇护。
他忍不住反握住临元笙的手,像是要把这份温暖攥得更紧些。
心底那点对临清觉的芥蒂忽然淡了。
或许,临元笙对他那位兄长亲近,也只是因为从小到大只有那样一个人护着他吧。
换作是自己,大概也会依赖那样的温暖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澹台衍的声音有些哑,“在本王这里,没人能再欺负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