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起身,重新坐回美人榻上,闭上眼转动着佛珠:“宫宴那日,是你父亲的死期,还是澹台衍的死期,你自己选。”

温莫离抬起头,瘫坐在地上,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。

父亲的性命,兄长的性命,温家三百口族人的性命,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胸口。

她望着南宫雪那张隐在青烟后的脸,忽然明白,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
要么亲手杀死那个待她极好的人,要么看着至亲之人血流成河。

殿外的天光越来越亮,却照不进这慈安殿半分暖意。

温莫离死死咬着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,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好。”

第110章 变得沉默寡言

过了大概一个月。

夏末的最后一丝闷热终于被秋风卷走,庭院里的梧桐叶开始染上浅黄,风过处簌簌落下几片,铺在青砖地上,添了几分萧索。

天气转凉后,连空气都变得清透,吸进肺里带着微涩的凉意。

这些日子,摄政王府的马车几乎踏遍了京城所有医馆药庐。

澹台衍请遍了名医,从须发皆白的老太医到隐于市井的游方郎中,都被请到府里给临元笙看眼睛。

可每次问诊结束,医者们都是摇头叹息。

要么说“无力回天”。

要么叹“伤及根本,纵有神药也难复光明”。

临元笙坐在窗边,指尖摩挲着窗台上一盆秋海棠的叶片,清晰地听见那些医者与澹台衍的对话。

他知晓,自己这双眼睛,是被沈元珠那碗药彻底毁了,想重见光明,怕是难如登天。

但他并不十分沮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