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息怒!”

南宫雪终于站起身。

她踱步到温莫离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截颤抖的脊背:“你当哀家不知道你那点心思?想推托?想反悔?”

“哀家明着告诉你。”

“你父亲温明远在边疆克扣军饷、私吞粮草的账册,此刻就锁在哀家佛堂的暗格里。”

温莫离的脊背绷得更紧了。

“那些粮草里掺了多少沙土,军饷里扣了多少银子,足够让温家满门抄斩三次。”

南宫雪露出阴翳的笑容。

“你父亲这次能从边疆活着回来,可不是靠他那点战功,是哀家在圣上面前替他遮掩了七分。”

温莫离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
“你若是乖乖听话,在宫宴上替哀家办成事,让澹台衍彻底翻不了身,”南宫雪继续道,“温明远的账,哀家可以当它从没存在过。”

“他依旧是风光的兵部尚书,你依旧是尚书府的二小姐。”

“可你若是敢不听话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明日早朝,那些账册就会摆在圣上的御案上。”

“到时候,温尚书人头落地是轻的,温家上下三百余口,一个也跑不了。”

“包括你的好兄长。”

“你说,到了阴曹地府,你父亲会不会怨你这个女儿,毁了他一生心血?”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温莫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太后,求您……求您放过我父亲……”

“放过他?”南宫雪轻笑。

“那就要看你的了。澹台衍死,温家活;澹台衍活,温家……就去陪阎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