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的触感、耳畔的声响、空气中草木的气息,早已替他拼凑出一个清晰的世界。
若是有人在旁搭把手,递个银针、报个药名,他照样能动用自己的医术。
可这手医术,他半个字也不敢露。
那日在澹台衍面前,他编排了一套“入府后才不瞎不傻”的说辞,将先前的痴傻归结为“沈元珠灌药”,好不容易才让澹台衍信了自己。
一个痴傻了十几年的庶子,若再冒出一身精湛医术,澹台衍那样敏锐的人,怎会不起疑?
到时候,怕是会掀起更大的风浪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的海棠叶沾着晨露,凉丝丝的。
这些日子,澹台衍待他不咸不淡的,也鲜少来过西厢房。
更多的时候,他都是独自一人待在这西厢房。
寂寞得很。
他又看不见,不方便随意走动,无聊的时候,也只能坐在窗边吹吹风,晒晒太阳。
原本跳脱的性子,在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中,被搓磨得拘谨呆板起来。
临近月中时,府里的下人们走动得格外频繁,说话声里都带着几分雀跃。
临元笙听着小丫鬟们窃窃私语,才知道是镇国侯与兵部尚书从前线凯旋了。
听说这一仗打得极漂亮,不仅击退了来犯的蛮族,还夺下了三座城池,捷报传到宫里时,圣上龙颜大悦,当即下旨要在宫中设宴庆功。
……
书房中。
“王爷,宫里来的帖子,说庆功宴请了您和……和王妃。”小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带着点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