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到最后,连眼泪都被逼了出来,混着冷汗滑进衣领,带来一阵刺骨的凉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低哑地问自己。

为什么心莫名会这么痛?

明明前一刻还在为临元笙与兄长私通而怒火中烧,可此刻,那点怒火早被这撕心裂肺的疼冲得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地狼藉的茫然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胸口的疼痛渐渐减弱,却留下一片钝重的酸胀,像是压了块巨石,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
澹台衍静下心来,开始试图说服自己。

临元笙私通便私通吧。

他们不过是在靖帝逼迫下,硬凑在一起的名义夫妻,连夫妻之实都未有过,他又何必在意?

更何况,自己心里装着的是温莫离。

那个温润美丽,知书达礼的女子,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
临元笙如何,与他何干?

他对临元笙的那些在意,那些看到他受委屈时的不忍,那些被欺骗时的愤怒……或许,都只是因为他是王府的人,是挂着他澹台衍名字的夫郎罢了。

他对临元笙,不过是家人般的情分。

仅此而已。

他这样想着,抬手按了按依旧隐隐作痛的心口,试图将那份莫名的悸动压下去。

可转念一想到沈元珠,想到临元笙说的那些话:灌药、装傻、被撬开嘴灌新的药、彻底瞎了……

那股酸胀又翻涌上来,夹杂着怒意。

沈元珠!

他攥紧了拳。

不管临元笙做过什么,沈元珠这般狠毒,害临元笙瞎了双眼,磋磨其十几年,这笔账,他必须替临元笙讨回来。

相府主母又如何?

敢动他摄政王府的人,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。

怒意升起,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似乎真的淡了些。

澹台衍深吸一口气,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,掌心已被冷汗浸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