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心口那股酸胀陡然翻涌。

澹台衍只觉眼前一黑,喉咙里涌上腥甜。

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,指死死抵着那处皮肉,试图借此压住那钻心的疼。

痛。

不是一般的痛。

是铺天盖地的痛。

怎么会这么痛!

像是有无数把小刀,正从心口最深处往外剐。

一寸寸。

一下下。

带着凌迟般的狠戾。

疼得他浑身发颤,连呼吸都成了奢望。

他死死咬着下唇,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,才勉强没让痛呼溢出唇角。

不能。

不能让临元笙听见。

不能让他担心。

这个念头刚起,又被更深的疼痛淹没。

澹台衍弯下腰,额角抵着冰凉的轮椅扶手,冷汗浸湿了鬓发,顺着下颌线滑落。
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剧痛,像是要挣脱这具躯体,彻底碎裂才甘心。

“我……”澹台衍随意找了个离开的借口,“有些乏了,先回去歇着。”

他不敢说太多话,怕临元笙从他颤抖的声线里窥见端倪。

指尖在轮椅扶手上摸索着,胡乱转了方向,几乎是踉跄着“逃”了出去。

直到轮椅碾过回廊的石子路,离那间屋子远了些,澹台衍才敢大口喘息。

可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刀片,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。

回到自己的卧房后。

澹台衍终于剧烈地咳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