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份清醒,却成了新的枷锁。”

“我不敢告诉任何人。”

“沈元珠在相府权势滔天,若是让她知道我好了,定会变本加厉地害我。我只能接着装,装得比从前更傻,更瞎,才能活下去。”

“这便是我瞒着你的另一个理由。”

“不是刻意欺骗,而是被恐惧逼出来的自保。”

“而我这次逃去相府……”临元笙的声音陡然发颤,像是触及了伤口,“被她发现了,她见我眼睛竟能看见了,当天就……就撬开我的嘴,灌了新的药。”

“然后,我就彻底瞎了。”他说着,抬手抚上自己的眼睛,指尖冰凉,“再也……什么都看不见了。”

澹台衍怔怔地听着,心头突然又酸又胀,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。

那些被他当作“欺骗”的伪装,原来全是这人在刀光剑影里求来的生路。

那个在他面前时而怯懦、时而狡黠的人,竟背负着这样的过往。

他信了。

信了那双眼睛里的死寂。

信了这番话里的字字泣血。

心口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,有心疼,有愤怒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。

他竟从未想过,眼前之人,活得竟然这样如履薄冰。

怪不得会突然寻死。

可转念一想,澹台衍又独自生气闷起来。

沈元珠这般害临元笙,他却……

他却能和他的好兄长私通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