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指尖却只有微弱的知觉。

小翠的点穴功夫实在刁钻,此刻,他浑身经脉像是被冻住一般,连转动眼珠都觉得费力。

蓦地,柴房外传来脚步声。

由远及近。

临元笙的心一沉。

是小桃引着沈元珠来了。

小桃的手上,还端着一个药碗。

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。

他太清楚自己这位名义上的“母亲”是什么性子。

原主那些年的痴傻与眼盲,哪一样不是她精心“照料”的结果?

方才小桃那副惊惶逃窜的模样,定然是把自己眼睛复明的事报给她了。

但如今自己眼睛不瞎的事已经暴露了,断然不能让沈元珠知道自己还不傻。

沈元珠停下脚步,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临元笙脸上。

那截被扯落的白绫正蜷在他脚边,露出的双眼清明透亮。

临元笙快速垂下眼睑,强行让眼神染上几分孩童般的懵懂。

自己现在最需要做的事,就是装傻!

不等沈元珠开口,他便咧开嘴,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:“母亲!您来啦!”

他晃了晃僵硬的脖子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激动又无措:“您快看!我、我能看见了!方才一高兴,想跑出柴房给您看,谁知劲儿使大了,把门板都撞坏了……”

“撞击力太冲了,就导致我现在……现在浑身都疼得动不了了!”

“您,您快帮我想想办法!”

沈元珠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在他脸上逡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