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审视一件随时可能出问题的器物。
听到这话,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松快。
看来这傻子只是眼睛突然好了,脑子还是那副不清醒的样子。
她勾起唇角,语气竟带了几分难得的“温和”:“是吗?能看见就好。”
说着,她朝小桃递了个眼色。
小桃立刻会意,将手里那个黑陶药碗捧了过来,碗沿还沾着点褐色的药渣。
一股刺鼻的苦涩味顺着风飘进临元笙鼻腔。
临元笙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
这味道……绝不是寻常的药。
沈元珠接过药碗,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。
蹲下身,碗沿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。
“元笙乖,把这碗药喝了。这是母亲特意让人给你熬的,喝下去,身上的僵硬劲儿就散了,你就能动了。”
她的声音放得极柔,眼神里却藏着狠厉的逼迫。
就像从前无数次哄原主喝下那些致他痴傻的药时一样。
临元笙胃里一阵翻涌。
不行,自己断然不能喝这个药。
若自己喝下去了……
恐怕就真的会和原主一样,成为一个又瞎又傻的废人。
他强迫自己维持着痴傻的表情,脑袋微微后仰,避开药碗:“可、可我现在动不了呀……脖子也僵着,张不开嘴呢。”
话音刚落。
沈元珠握着碗的手指紧了紧,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“抗拒”。
“母亲喂你便是。”沈元珠的笑容不变,另一只手却突然伸过来,捏住了他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骨头捏碎,“张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