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是好了,那自己当年做的事……
沈元珠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尖锐的疼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不行,绝不能让他好起来!
绝对不能!
这傻子母亲早逝,当初老夫人在世的时候,偏心地很,非要把这家伙记在她名下养着,就是想让她这辈子都被这么个累赘拖累。
她费了多少心思,才让府里上下都认定这是个扶不起的废物,才让他在这相府里活得猪狗不如。
若是他恢复了神智,看清了世事,岂不是要……
“夫人?”小桃见她脸色煞白,嘴唇紧抿着不说话,不由得有些发怵,“咱们……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沈元珠深吸一口气,眼底的慌乱被一层冰冷的狠厉取代。
她抬眼看向小桃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事,不许对外声张半个字,明白吗?”
小桃一愣:“不、不能说?”
“没错!”
沈元珠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:“务必让他继续做个安安稳稳的‘痴傻瞎子’。”
小桃心里一个激灵。
夫人这是……要彻底把临元笙的脑子和眼睛毁了?
但她看着沈元珠那双淬了毒的眼睛,哪里敢说半个不字,只能低下头,喏喏地应道:“是。”
看到小桃恭顺的样子,沈元珠勾了勾唇。
临元笙啊临元笙,你想清醒过来,做个正常人?
不可能。
这临家,这京城,从来就不是你这种人能抬头的地方。
你最好,永远都活在黑暗里。
……
临元笙的膝盖早已在冰凉的地面上跪得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