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中,他握着长刀,刀刃在昏暗中划出一道银弧,利落的解决了剩下的人。

窑洞外传来更多的脚步声,显然还有后援。澹台衍看了眼窑洞深处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,眉头紧锁。

轮椅过不去。

“抓紧我。”他突然开口,将长刀插进靴筒,腾出双手将临元笙打横抱起。

临元笙刚环住他的脖颈,就见他竟推着轮椅猛地撞向窑洞内侧的土墙。

“轰隆”一声,土墙被撞出个豁口,外面是陡峭的斜坡。

澹台衍抱着他跃出豁口,滚下了斜坡。

直到滚进坡底的灌木丛,两人的势头才停下。

滚势骤停的瞬间,临元笙还没从眩晕中缓过神,手忙脚乱地撑着地面想坐起来,指尖却先一步触到一片黏腻的温热。

不是他手背上那点零星的血。

而是大片的、浸透了衣料的湿意。

他僵住了,顺着那片湿意往上摸,指尖碾过澹台衍后背被撞破的布料,便触到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。

是被碎石划破的伤口。

“夫君……”临元笙哑着声音,唤了一声。

澹台衍刚喘匀半口气,闻言低斥:“别乱动。”

可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虚弱,尾音甚至有些发颤。

临元笙却像没听见,固执地将脸凑近澹台衍的后背。

方才滚下坡时,他被这人死死护在怀里,头顶是他结实的胸膛,耳畔是他沉稳的心跳,竟半点没察觉到这人后背受了这么重的伤。

那些硌人的石头、锋利的枝桠,原来全砸在了澹台衍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