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然间,他想起这人平日里冷硬的模样,想起他说“死了更好”时的冰脸,想起他握着长刀时的狠戾……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会在滚下坡时把他护得密不透风,会在箭雨里抱着他死不退让,会为了护他周全,让自己后背撞得血肉模糊。
俶尔,临元笙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
又酸又胀,热意顺着喉咙往上涌,眼眶又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临元笙张了张嘴,想问“夫君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”,又想问“你不是说我如弃敝履吗”,话到嘴边却全堵成了哽咽。
他一直以为,澹台衍对他做的一切不过是责任,是权衡,是摄政王对名义上王妃的敷衍。
毕竟这人总是冷着脸,总说些刻薄话,总把“厌烦”写在脸上。
可此刻掌心下的温度和黏腻,却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头发颤。
原来那些冷硬都是假的。
原来他说的“不会不要你”,也不是哄人的空话。
原来……
他在这人心里,竟重到值得用命去护。
“哭什么?”澹台衍察觉到他的颤抖,艰难地侧过脸,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,“怕了?”
第66章 这蛇还挺会找地方下口
临元笙用力点头,声音带着刻意装出的怯懦:“怕……我怕……”
而后,他垂下眼睫,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。
方才摸到的伤口还在指尖发烫,可他不能让澹台衍看出分毫。
这人要是知道自己一直在装瞎,怕是会当场翻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