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衣襟上的灰,语气平淡:“愣着做什么,杀我啊。”

“你疯了?”绑匪吓了一跳,“方才还抱着小生的腿哭着喊着想私通,现在怎么又求死了?”

“现在不想了。”临元笙扯了扯嘴角,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绑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懵了。

这摄政王妃,怎么这么善变

他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
骤然间,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。

“咻——”

利箭穿透空气的锐响未落,鲜血已“噗”地溅了临元笙满脸。

温热的,带着铁锈味。

临元笙僵住了。

他抬眸,就看见门口不知何时折返的澹台衍。

男人坐在轮椅上,一手握着突兀出现的弓,弓弦还在微微震颤。

阳光斜斜打在他侧脸,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,更衬得眸色像毒蛇般阴翳。

绑匪捂着脖颈,血沫从指缝里冒出。

他艰难地转过头,看向澹台衍,不可置信地问道:“你……不是说……不救……他……吗……”

“本王是说过不救他。”澹台衍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,“但本王可没说过,不杀你。”

“你……骗……小生……”绑匪的眼睛瞪得滚圆,带着滔天的不甘倒了下去。

窑厂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临元笙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,指尖触到一片黏腻。

蓦地,澹台衍收回手中的弓箭,将其藏在轮椅的暗格中。

轮椅碾过地上的碎石,发出“咔啦咔啦”的轻响,一点点靠近蜷缩在地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