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元笙能清晰地听见那声音从远及近,最后停在自己身前。
他依旧低着头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子,忽然仰起脸,努力睁着一双“无神”的眼睛,傻愣愣地问道:“夫君,你……又回来了吗?”
空气静了片刻,没有回应。
临元笙心里正打鼓,脸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。
一只大手轻轻擦过他的额头、鼻尖,将那些黏腻的血污一点点拭去。
动作不算温柔,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,却奇异地驱散了脸上的腥气。
他怔怔地僵着,方才被“如弃敝履”四个字压下去的委屈,突然像涨潮似的涌了上来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,砸在澹台衍的手背上。
有些滚烫。
“怎么哭了?”澹台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听不出情绪。
临元笙吸了吸鼻子,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你个坏蛋。”
“嗯?”澹台衍的手顿了顿,似乎有些不解。
“我还以为……”临元笙咬着下唇,眼泪掉得更凶了,“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
“如弃敝履”这四个字像根针,扎得他心口到现在还泛着疼。
他当初抱着绑匪胡闹,一半是想装傻蒙混,一半也是存着点赌气的心思,毕竟那摄政王天天诬陷他私通。
可当澹台衍真的说“不救”时,他才发现自己压根没那么洒脱。
澹台衍听到这话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又酸又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