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元笙听到这四个字时,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手脚都耷拉下来,再没了方才的疯癫和聒噪。

这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针,扎进心口最软的地方,疼得他呼吸都滞了半拍。

如——弃——敝——履。

他总感觉,这句话,从澹台衍口中飘出来,不像是气话。

倒像是真心话。

原来在澹台衍心里,自己真就像双破鞋,扔了也不可惜。

他垂眸,怕澹台衍看到自己颤抖的瞳孔,从而看穿自己不是瞎子。

“摄政王殿下,您当真不救他?”绑匪还在追问。

“本王说过了,不救。”澹台衍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,“本王向来说一不二。”

“可他会死的!”绑匪晃了晃匕首,刀刃在临元笙颈间划出一道浅红的印子。

“死了,更好。”

话音落地的瞬间,澹台衍瞥见临元笙的肩膀垮了下去,方才那股子没脸没皮的鲜活气儿全没了,只剩一片蔫蔫的落寞。

这傻子……是怕死么?

澹台衍心头莫名一堵,却依旧冷着脸转了轮椅:“本王走了。”

轮椅碾过碎石地,发出刺耳的声响,一步步远去。

绑匪举着匕首僵在原地,也没追上去,只是半晌才爆发出一声困惑的嘀咕:“就这么走了?”

这不应该啊!

走的也太潦草了吧

连一句狠话都不放的吗

他悻悻地把临元笙往地上一摔,铁链“哐当”地与地面一撞。

“喂,傻子,你夫君跑了。”绑匪踢了踢临元笙的腿。

临元笙抬起头,脸上还沾着方才的鼻涕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