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以为只要这个人倒下,就能清扫过往的一切。
事实却是,哪怕季朗死上一千次,母亲也不会复生,过往的一切都不可能逆转。
他的恨就此没了落点,像一场迟迟不能结束的大雪,越下越空。
对母亲的思念却无边无际,沉默地将他整个吞没。
可忽然间,有人在他满是伤痕的心口,轻轻碰了一下。
只这一下——
像点燃了什么,又像掀开了什么。
那滴泪悄无声息地落下,不重,却烫在木瑜心上。
木瑜温柔地一一抚去他的眼泪,将人抱进怀里,柔声说:“没事的,一切都结束了。季景亦,勇敢地朝前走下去吧,属于你的未来正式开始了……”
…
冬月至,田地暂时进入冬歇期。
但农闲人不闲。
村民们在大队部的组织安排下,为来年春耕做准备,把地翻松、清理田埂,晒地杀虫,还有的呢就去打年糕、做糍粑、给年关做储备口粮。
总之,且还有的忙,没有哪一刻是闲得了的。
今年冬天冷,十多年没见过雪花的小河村,竟也陆陆续续下起了小雪。
木瑜见雪一点点下大了,担心季景亦没带伞,淋雪后容易着凉。
估算着快到放学的时间了,拿上雨伞去学校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