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。

江应怜的意识,是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,被拉扯回来的。

她费力地睁开眼。

入眼的是沉香木床顶,雕刻着繁复低调的云纹。

鼻尖萦绕的,不再是书房里那混杂着墨香与欲望的暧昧气息,而是床褥被日头晒过的干净味道。

她……在内室的床上了?

江应怜动了动手指,下一秒,身体像是被重物碾过,每一寸骨缝都在叫嚣着抗议,瞬间让她回忆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一切。

【操……】

【那个狗男人……真的把我……折腾晕了……】

她的脸“轰”地一下,烧得滚烫。

简直是奇耻大辱!

就在她咬牙切齿,准备坐起来找那个罪魁祸首算账时,眼角的余光,瞥见了床边坐着的人影。

裴无相就坐在床沿,背对着她,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月白色常服,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束着。

他没有看她,而是低着头,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帕子,正专注地……擦拭着她的小腿?

江应怜彻底懵了。

她顺着他的动作看去,只见自己光洁的小腿上,墨痕与浊迹混在一起,斑斑驳驳,不堪入目。

而他,那个高高在上、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就那么沉默地用帕子一点一点,仔仔细细地将那些痕迹擦拭干净。

那专注的神情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
江应怜的心,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。

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出声。

裴无相擦完了她的腿,又换了一块干净的帕子,轻轻掀开被子一角,似乎是想帮她擦拭身上的其他地方。

江应怜的身体,下意识地一顿。

裴无相的动作顿住了。